孤独及其所创造的。

颓败成灰,是我的骨头。

无爱之徒2

*大哭着跪在地上说po主真的不会写这章……就写的很垃圾……凑和着看吧,实在是没法了,要不再写不下去了,原谅我吧……



2

孟晓骏是那种会发光的人。


在丁阳还青涩的掉渣的时候,孟晓骏就已经开始穿高领的烫的笔直的衬衫,戴着浅褐色镜框的眼镜、从从容容地站在几千人的礼堂,演讲。

丁阳那时候都可以预想到毕业了以后,孟晓骏自然是以佼佼者的姿态离开,毕竟孟晓骏一直都是这群人里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和教授们用英语交流着论文的观点,神情淡漠而骄傲地挺直腰杆,毫不谦逊。他静坐在校园里的时候永远低着头看书,眉头上凝着一点严肃的折纸一样的边皱,冷漠、睿智而俊朗。而丁阳却只能跟苏凯一起坐在篮球场、挥汗如雨,然后中场的时候一起蹲在球场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矿泉水,咀嚼着融了一半儿的巧克力,汗水湿透背心。

他和孟晓骏,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他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但是他却一直,一直,被困了这么多年。


而今天。他终于彻彻底底的失恋。


丁阳想,他只是痛苦。他太痛了,那种情绪挤在他的胸口里,满的他要炸掉。

酒精在他的身体里发酵,带着醉意的眼睛蒸腾上迷蒙的轻柔的笑。丁阳下意识地拉过眼前的男人,手心滚烫地将指尖扣在他顺着脖颈向下的小块微微裸露的皮肤,微微湿润的嘴唇直接印上男人的嘴唇。

之后的事情丁阳真的记得不清楚了,他只记得痛苦,苦,从他舌尖接触到酒精的每个味蕾开始叫嚣。孟晓骏最后跟他说的话一遍遍响,嗡嗡嗡的,震得他头痛。他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冷静而没有温度。他的心越绞越痛,鲜血像拧毛巾一样竭尽全力的流,充斥在胸口,上涌到喉咙。

所有的痛苦都化成了胸口里欲望和绝望的火焰,他亲吻着眼前的陌生人,拉扯着男人斜条纹的充满时尚感的领带,勾着他,向他身边靠近。

他的身体在诉说着需要。他需要。

需要。

滚烫的舌很快肆意的加深了这个吻,刺眩的七彩光球在疯狂旋转飞闪,在那些混乱和窒息一样的亲吻之中,丁阳的耳尖和胸口开始发烫,滚烫。性欲逐渐向脊椎尾端蔓延开来。丁阳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


那天,灯光,灯光,舞台上歌声,躁动,男人的单耳钻石耳钉。调酒师手中来回晃动的酒瓶和点燃的蓝色火焰,绿色橄榄,柠檬片,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冰块。深吻,深吻,深吻。男人的嘴唇尝起来就像无数的金酒、辛辣威士忌、干苦艾酒、甜味苦艾酒的混合,红樱桃和橄榄点缀。

在窒息中,被引诱出情欲染上嘴唇和心脏,他的灵魂恍若不由自主地旋转。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丁阳预想的那样,陌生的地点,陌生,一场激烈的性爱。他抱住对方的脊背,身体无意识地随着对方的动作起伏,沙哑低沉的呻吟陌生得钻进他耳朵里去让他耳尖都滚烫的像在着火。快感越聚越多,生理性的泪水逐渐粘连住了丁阳的睫毛,他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也看不清天花板的图案。

但这些他都不想去管。


丁阳知道结束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他相信自己应该永远也不会忘记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睡不着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上铺的苏凯打了一天篮球赛累得直接昏死过去,他自己也跑了一天,按理说也该倒床不醒,但是他却一直睁着眼睛、在上铺细微而平稳的鼾声中盯着头上的木头床板发呆。

他安静的躺着,想着孟晓骏的声音,反反复复的,宁静又坚定,维系了一种强大的磁场。

那时候,他身体很疲倦,可是胸口,却滚烫。

最后高潮来临的时候,丁阳又再次看见孟晓骏的脸,他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冷静而没有温度。他想自己还是会记得那本印在“孟晓骏之书,概不外借”的厚厚的英文词典,记得他穿过校园时飞快而自信的脚步。

他想起以前有个女孩对他告白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丁阳,你知道吗。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对的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是拉着他坐在花坛上的。如果丁阳想把那个画面描绘的再详细一些,就是顶着大饼脸的、体型比他还要健硕的霸蛮湖南妹纸,款款深情的用胖胖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他,手心潮湿的汗粘在他手背上,让他整个心都在抖。

女孩接着可认真的盯着他,眼睛几乎小的都要让他看不见。

她说,虽然这是小说里的话,不过我就是想表达我心里的那个意思,我就想说,我觉得你就是我的那个人。

丁阳努力想摆个微笑,但是觉得嘴角在尴尬地抽搐。他用眼神向一边的苏凯发出紧急求救信号,但绝望地发现苏凯也在被向他告白的妹子包围。

女孩好像看不到他的尴尬一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她自顾自地低了头,红着眼眶,有点难过地咬着嘴唇,然后接着说,丁阳,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丁阳绝望得差点翻了白眼,你说叫他怎么回答,他真的好想甩开手然后大喊一声,哎呦我去,别逗了行吗,我他妈明明觉得自己才是比较可笑的那个。

但是当时丁阳还是在内心天人交战之后冷静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刻意放缓了语气温柔的回答,可惜我不喜欢你……抱歉。

他始终努力表现得温和有礼,想把伤害缩小到最小化,可是他难以保证自己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伤人的尖锐的嘲讽。

而就在现在,他忽然觉得那像是一个悲伤又荒诞的隐喻。它像一个用水性记号笔写下的惊叹号,暗示着某些残忍的东西。丁阳甚至不用说孟晓骏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他什么都没说,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孟晓骏已经在安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他说,丁阳,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丁阳忽然就想到之前跟他告白的那个胖女孩,想她的滑稽与独自沉迷。他想着当年的那个自己,笑的歪七劣八地胡乱地搭着苏凯的肩膀,毫不避讳地说,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啊。

历史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嘲讽的滑稽,时光一圈一圈儿的转,最后那种令人嘲讽的相似性只能激得他喉咙腥痛。现在,这剧本又在他身上演了一遍,他真想也问问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被踩在脚底下的沙子,终究不是星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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